史琼兰虽年纪尚浅,因着家学渊源,又颇有天资,画得栩栩如生、活灵活现的一手好动物,自然也声名在外。
方宝璎心生好奇,便问道:“这般雅集盛事,怎生不见两位大家亲临?”
史琼兰解释道:“家母、家娘前晌得了太后懿旨,入宫赏玩新得的几幅古卷去了。侯姥往清溪家中下了帖,便只由我这闲人代劳,前来赴宴了。”
她虽说得这等大事,却犹是声气淡然,全无夸耀之意。
几个正寒暄间,忽又听得清凌凌一声相唤道:“方世妹,沈娘子。”
正是徐清徽。她一袭晴山蓝的衣衫,款步近前时,环佩叮当,愈发显出几分清雅来。
她与沈蕙娘和方宝璎见了礼,抬头时却忽瞧见史琼兰正立在一旁,半歪着头,只笑盈盈瞧她。
一时早在面上绽开喜色,说道:“当真是史小姐。方才在园中寻你不着,不意便在此处碰见了。”
方宝璎把眼风往她两个中间一扫,只与沈蕙娘揶揄道:“蕙姐,亏得我们将史小姐绊住了脚,倘或不然时,不知徐世姐怎的满园子里寻人呢。”
她分明假模假式低了声,话音却一字不落,皆教那二人听得分明。
史琼兰先忍不住,扑哧笑出声来。徐清徽面上微窘,却也无奈摇头失笑。
沈蕙娘轻将方宝璎袖子一扯,微笑嗔道:“我们久不与徐小姐相见,你倒不知说些好话,却只顾与她耍些贫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