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少年非别,正是方宝璎。
沈蕙娘当下如冷水浇头,生生呆了半晌,眼前阵阵发黑。
直至方宝璎下了楼来,她方一把推开那拦路的堂倌,抢上前去,扯住方宝璎手腕,沉声道:“与我回家去。”
方宝璎冷不防教她拽得一个趔趄,登时唬了一跳,只嚷道:“怎的这般粗手粗脚的,没得扯得人手疼!”
赌场众伙计见状,登时围拢上来,面色不善。
沈蕙娘将眼风冷冷扫过众人,却只落在方宝璎面上,愈发重了声道:“方少东家,该回了!”
方宝璎几曾见她这等神色,当下也沉了脸,将她手甩开了,只呛声道:“回便回了,怕你不成!”
当下两个同出了得胜坊,上了马车回府去。一路上却是两不相看,半句话也无。
转回院中,沈蕙娘教人在角门守着,吩咐不许旁人接近,方进屋来将门仔细关上,落了门栓。
转回身来,端见方宝璎兀自气咻咻立在屋中,满面含嗔,一双眼瞪得圆圆的,行止间只将衣袖甩得生风。
沈蕙娘向袖中取出那账本来,啪嗒一声掼在方几上。那声响不大,听在耳中时,却震得方宝璎眼皮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