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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声气虽未如何高,然而语中郑重之气,却端的掷地有声。

陈金荣面色愈沉,瓮声瓮气道:“沈管事既是这般说,我也阻拦不得。只一桩事,倘或耽搁了云外海的单子,东家跟前,自有分说,莫要教旁人与你顶缸便了。”

说罢,甩手便走。

沈蕙娘也不恼,只再多点了几个手脚麻利的工人,并前日几个做过试验的,一齐叫道跟前来,温声道:“劳烦诸位姊妹,这几日辛苦些,与我同试新法。东家跟前,自有蕙娘担待。”

众工人观她言辞和善恳切,行事却泼辣,心下便有几分敬服,一时纷纷应了。

当下便在染坊寻着两间空屋,支起几口小染缸,备下各色物事,将连日抄得的几个古方,一一试来。

头一日,众人聚在一处,便试那“水矾固色法”。

所染得的绣线,瞧来固然色泽鲜艳,谁知一教咸水熏蒸,不过半日,便褪得灰扑扑的,死鱼眼珠子也似。

众人见了,心头皆压下一块大石。

第二日,又试那“羚石浸煮法”。

那绣线在煮锅里头翻腾了小半日,捞出时倒也无甚异样,然而沾了盐汽时节,竟变得又脆又硬,稍一弯折,便是啪一声断作两截。

众人面面相觑,心中愈发沉闷起来。

眼见到了第三日晌午,几个方子皆试过,无一能成。

染坊中弥漫起一股焦躁败兴之气,连宋巧云脸上那点笑影也挂不住了。

沈蕙娘心中也有几分急迫,却是面上不显,只教个小工再取些旧法染的绣线来,想着再做些试验。

第十二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