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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句话说罢了,只见陈金荣面色稍霁,鼻子里哼出一股气,虽未接茬,到底又将腰杆子挺直了。

宋巧云又扭头看向沈蕙娘,满面堆下笑道:“沈管事且瞧,我们陈管事从来是个针线堆里扎根的,见了新巧手艺,恨不得立时掰开揉碎了,只为瞧个明白。”

她一面说来,一面又指了绢子上梅花,说道:“方才孙工头亲自试了针法,倒与我们解了惑。要我说来,沈管事这四滚两收的法子自是巧思,那三滚三收也是祖传根基。两个各有各好,都缺不得。”

她又将眼扫过众绣工,只问道:“诸位且说,可是这个理儿?”

众绣工自然顺了竿爬,纷纷附和起来。

沈蕙娘将指尖一点那朵三滚三收的梅花,接过来温声道:“诸位且瞧,孙工头所绣梅花,端的针脚密实,端方有度。这回与云外海人的绣品,也有绣牡丹、荷花的,正该用这般法子,方显着大气。”

一面又与陈金荣道:“陈管事数十年功底的好手艺,又有如此眼光,这同心绣要成气候时,还须劳动您老人家多掌眼,与蕙娘指教一二。”

陈金荣虽则仍板着脸,没个笑模样,却到底微微颔首,揭过这茬去了。

宋巧云笑道:“既有陈管事坐镇,我们心中也踏实了。沈管事也莫吊人肠子了,姊妹们可眼巴巴候着学这同心绣呢。”

她推着沈蕙娘回了主位,又招呼众绣工上前来,再次围拢了。

沈蕙娘面上含笑,仍温言细语将绣法说来,心下却自如明镜一般,知晓今日这头一关虽是过了,要众人心服口服时,却还须得下好一番功夫。

又过得数日,众绣工已将同心绣法习练得纯熟,眼看便可上手做那批云外海的绣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