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宴上吃酒时节,两腮早是桃红浅晕。这时兰汤新浴,教水汽熏过,愈显得白中透粉,玉雪可爱。
只听方宝璎笑道:“沈娘子怎生这般迟来?”
她一面说时,一面伸手,将那挂了喜帐的架子床一指,续了话头:“今日倒该立个规矩在先。往后夜间,这架子床与藤榻,我们且轮着睡。”
沈蕙娘原也挂念此事,此时听得她这般说来,便是颔首应道:“如此也好。你且往床里去,我自铺榻歇下便了。”
方宝璎却道:“今日你助我杀了徐世姐威风,还与母亲好生教训了那崔员外一回,便赏你头一夜睡床罢。”
沈蕙娘待要推辞,却见她早踢了绣鞋,往那榻上一歪,笑嘻嘻道:“可紧着与我取了铺盖来罢,仔细我改了主意,教你与我守着灯儿,一夜不准睡。”
沈蕙娘没奈何,取了鸳枕并锦被来,与她铺排停当,方往床里歇下不提。
翌日晨间,两个早早起来梳洗了,一齐依着婚俗,往上房与方明照敬茶去。
方明照见她两个举止相谐,心中好不欢喜,笑道:“倒似一对玉人。”
当下受过了茶,方明照便取那对鱼形玉佩来,分与她两个,说道:“这玉佩是方家家传的宝物,今日便交与你两个了。”
一面又与沈蕙娘道:“交与你时,也权作个信物。往后进了绣庄,事儿不拘大小,都要你与我分担。”
第九章
沈蕙娘垂首应诺,却听方宝璎嚷道:“蕙姐才成亲一日,母亲怎的便要拐她做苦力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