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福抿嘴笑道:“小姐这般体贴,却是胜似那话本子中许多痴情人也。”
方宝璎登时扬了眉,作势抬手道:“再浑说时,仔细我撕了你这油嘴!”
迎福佯将脖子一缩,一溜烟往厨下奔去。
不多时,迎福便捧了朱漆托盘转回,掀帘子进了书房。
她将汤羹点心轻搁在案头,垂首道:“娘子且用些宵夜罢,灶上余的鸡茸银耳汤最是润喉,玫瑰酥也酥脆得紧。”
沈蕙娘搁了针线,抬眸问道:“这般时辰了,厨下怎还留着热汤?”
迎福早将眼笑得弯了,口中却只道:“许是哪个婆子偷懒未收,也未可知。”
沈蕙娘见得她这般促狭模样,却还有甚不明?她把指头往那瓷碗外壁上一抚,但觉温热处直暖进心窝子里去,只微笑道:“如此,便劳你替我谢过那位‘婆子’罢。只道我腹中饥荒官司,生受她这夜游神救苦救厄了。”
迎福扑哧笑出声来,忙将口一掩,福身退下。
沈蕙娘略略用些宵夜,便又翻起图谱来。
且说她正推敲婚服所绣纹样。衣上纹样她已然敲定了,专要水波纹配并蒂莲花,不须如何繁复华丽,大方不俗即可。
及至推敲婚巾绣何等纹样时,她却受了阻滞。
这婚巾原是悬系于婚服头冠之后的一块绸巾,所绣纹样须与衣上同源同系,却不可尽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