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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蕙娘一惊,忙道:“既是投水,她可曾伤着?”

只听得沈桂娘嗔道:“阿姐这话,却问得好糊涂也!”

一面又道:“那荷花池水不过齐腰,偏她撒泼作态,又来了三四个同窗,才合力将她救起。好容易上了岸,她却净说胡话。”

沈蕙娘问道:“她却说些什么?”

沈桂娘道:“‘倘不应承了我,我便只变做个大蟾蜍,夜夜往你窗下叫唤’!”

沈蕙娘扑哧笑出声来,却忙止了,只虚咳一声,又问道:“后头却怎的?”

沈桂娘把眼将她一瞪,却是急得眼圈也红了,只道:“我同徐学子一齐送她归家来,方世姨还道罚她闭门思过,怎的如今便要与阿姐成亲了?这般轻狂之人,怎堪托付终身?”

沈蕙娘兀自缄口不言,但见得那股金钗静静儿搁在明镜台上。

良久,她方温声道:“前晌在街上,有个乡人受了泼皮欺侮,却正遇着方小姐。虽是陌路相逢,方小姐倒把那起子泼皮无赖骂得哑口无言。”

这原是她自家阅历,却怕照实说了倒惹妹子忧心,便只虚实相半说来。

沈桂娘怔然道:“果有此事?”

沈蕙娘颔首道:“方小姐虽张致些,倒也无甚歹心。”

沈桂娘却犹自堕下泪来:“便无歹心,却非良配!她前日尚心仪徐学子,扭头便要与阿姐成亲。眼下便这般轻浮行事,来日却又怎肯安生与阿姐过活?倘或她欺侮了阿姐,却待怎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