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页

那游廊上正有两个侍人行来,彼此低语道:“徐家小姐方才来探视,才进屋说了几句话,小姐便吵嚷起来……”

话音未落,两个侍人已迎着沈蕙娘一行人,一时连忙噤声问礼,不敢多言了。

沈蕙娘跟着管家进了花厅,只见一位中年人端坐上首,紫衣玉簪,浓眉大眼,满面精干之气,正是那绣庄东家方明照。

赵娘子忙引着沈蕙娘见了礼,与方明照说道:“这位便是淮州来的沈小娘子,唤作沈蕙娘的,一手好针线,端的难得。”

几个寒暄一回,方明照便与沈蕙娘要了绣活来瞧过,一时连连点头,面露喜色道:“你年纪轻轻,竟有这等火候,正是难得!”

她搁下绣活,又将沈蕙娘细细一瞧,语气愈发和蔼,续道:“我明月绣庄中,正缺小娘子这等熟手。你若情愿时,今日便可留下。你眼下没个正经落脚处,待会儿便随管家出去,教她领着你往绣庄外头寻个相熟的经纪,且看间合住的屋子去。”

沈蕙娘终于安了心,忙起身拜谢道:“多谢东家抬爱!”

方明照忙抬手止住,只笑道:“不消这般多礼。人才难得,正是我绣庄的造化。”

沈蕙娘却犹是持礼,只垂首道:“东家请容蕙娘多说两句。蕙娘此番叨扰,一为与东家求个营生,二则因有一桩事体,要与东家说知。”

方明照瞧她这般庄重,虽觉诧异,到底颔首道:“你且说来便是。”

赵娘子忙推说绣庄尚有事务,自去了。

沈蕙娘便取出那玉佩来,呈上与方明照,将如何在亡母遗物中寻得此物,尽皆告诉了一遍。

方明照接过那玉佩来,细看了一回。但见那玉佩雕作鱼形,颇是通透莹润。鱼尾之上,还刻了小小一个“方”字,正是她当年留作信物的祖传玉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