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爱你们,让我看着你们一个个变成这样,太残忍。”
她听见白鹤压抑着的啜泣,教练的背影颤抖着,仙鸟的羽翼散落在地。这是李理第二次见白鹤失态。
“黎涵,我会去找队医,明天的比赛上封闭。”教练攥起拳头,“但我要你向我发誓,一旦出现情况,立刻叫停比赛。”
“好。”
今夜无月,转眼天明。队医跟着选手和教练进了后台,李理回到看台。
“接下来登场的选手是,黎涵。”
这一回黎涵没同白鹤交流,只是弯下腰,再三检查鞋带。
李理两手扶着栏杆,压低身子,死死盯住那道幽灵般的身影。她记得她们一起修改了配置,两人盯着那张写了四个2的配置表,沉默良久。
可她现在需要祈祷,祈祷黎涵能把这套十年前就能滑出来的配置完美执行,她再一次喘不过气,掌心抵着栏杆,一片湿滑。
她拽了拽口罩,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耳机塞上,将缓存的雨声调到最大。现在她听不见冰刀落在冰面的刺耳响声,也听不见乐曲的渐强渐弱,她的世界下起瓢泼大雨。
雨帘之下,她的眼中只有跳跃、旋转和步伐。元素组合排列,像一场赌上一切的游戏。黎涵试图用带着伤的身体和失去杀手锏的牌组,赢得两张下届世锦赛的入场券。
第一组跳跃落下的瞬间,她头一次开始怀疑奥林匹克精神存在的必要性。
登顶巅峰又坠入谷底,这样的故事太多了,她所爱的人也不免落入俗套。
第三组跳跃落下的瞬间,李理红着眼睛,将右侧耳机卸下。全部的连跳结束了,前半段完美执行。雨势渐弱,现在她听到自由滑配乐在场馆内回响,身旁观众用不同种语言窃窃私语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