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粘稠,她像条搁浅的鱼,徒劳地拍打着尾巴。她想起奖牌挂在两人胸前时对方神气的笑,想起与金牌擦肩而过时自己眼中暗藏的阴郁。金牌、银牌、银牌、金牌,她们就这样纠缠了几年,直到她把黎涵一个人留在冰面上。
“别这么说。”对方语气强硬,双手也蛮不讲理地缠上她的腰,“我不喜欢你这么说自己。”
她有苦衷,她为自己辩解。但面前再一次浮现起对方受伤时痛苦的脸,一次、两次,每次她都记得很清。
“我不会反对你的任何决定。”她闭上双眼,只觉得眼角有些温热湿润的液体淌下,“但下一次,别瞒着我好吗?”
“好。”对方只当一切又回归风平浪静,牵住她的手,继续之前的话题。
水疗如何,恢复如何,李理的期末又如何。太过繁忙与疲惫时,一切就像是发生在一瞬间。转眼就到了寒假,一月末的北京已是萧瑟一片。
黎涵已经能脱拐正常行走,这样的状态让所有人都重燃希望。
“肯定没问题的。”简宁远拉着行李箱回家前,对着李理再三重复。
是吗?李理停下动作,盯着屏幕里自己刚刚发出去的一串身份证号。
[黎涵:票订好了,周三晚上到,周五早上回。]
[黎涵:老房子那边就不收拾了,我订了酒店。]
[黎涵:周四一早看完外婆,我们在市里逛逛。]
[李理:好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