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服帖放在膝盖上的手上扎着输液针,手背惨白,血管清晰可见。她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好几天,开刀的痛,只能靠镇痛泵里的液体来缓解。
她伸手揉对方的脸,她记得黎涵不太容易出汗,但现在对方脸上已经是汗津津的了。
“有好些吗?”她看着对方逐渐恢复平静的身体,明白是镇痛泵开始起效了。
“这赛季的大奖赛和四大洲算是全完蛋了。”黎涵却一脸愁容地提起比赛的事。
“先别想了。”她有些心疼,伸手绕过对方的脖子,摸对方后颈,“黏糊糊的,难受吗,要不要擦擦?”
“毛巾在那边。”对方努努嘴,又指了指地面,“盆在床下,早上护工买的。”
李理接了开水,又用冷水将水兑成合适的温度,将毛巾打湿又拧干。
她站起身,在黎涵躲闪的眼神里,一把按住对方的脑袋,“我知道你不想让别人帮你,但我不是别人。”
她拿着毛巾擦黎涵的脸,一下一下,从额头脸颊,从鼻尖到下巴。她能看清对方脸上细而短的绒毛,咕噜咕噜转的眼珠,还有被热气贴得发红的脸颊。
如果这里不是医院,如果黎涵没有受伤,她应该会更加仔细地欣赏对方的神情吧。
“好了好了。”对方手忙脚乱地抢过她手中的毛巾,胡乱一抹,算是结束,“真的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