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眠从暗室之中走出来,正撞见守在门口的崔黎,她同季眠行了一礼,又对着送季眠出来的季长璃问了声好。
魔教这边的天气一直都是阴阴的,一年四季总透着一股凉意,她行走在这宫道中,脚步万分沉重。
魔教的建筑多是黑的,连屋顶上的砖瓦都黑的发亮,没有一丝亮色,季眠陷在其中,也只是黑黑的一个小点。
宫道上没什么人,她就这样慢慢的走着,将自己的思绪收拢起来,她的背影十分沉重,很容易叫人想起背着重重龟壳的乌龟,一步一步慢慢的爬。
季眠回到魔教并未同任何人打过招呼,是以雨槐见到她那一瞬间,也蓦地失了神。
“主人。”
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稳重自持,不会将自己的任何情绪过分流露出来。
“备车,我要去边境。”
马车一路穿行,大概五日之后,才来到边境。季眠身体有些吃不消,下车的时候感觉头晕目眩。
她们最先出发的这座小村落,似乎也没有过很长的时间。
半年。
这片荒地竟已经变得如此。本来这地方还生有几从杂草,看着这些黄绿色的东西,总能看出有几分生机。
可如今,焦黑色的土壤遍布,皲裂的土地张牙舞爪,吞食着最后一点盎然的生命力。有些地方将深处的一些石子也翻了起来,四处散落。
那时季眠根本没有回头,也根本没有记住什么。她将季霜迟的死状视作梦魇,总是避着,躲着,现在想要凭借那一点回忆当作慰藉都已经不能。
废墟里伫立的那一个茅草屋还在,墙皮脱落了不少,四面墙只留下了一面,倒塌下来的形状刚好又架成了一个足够支撑的小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