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这个人的生命就随着汩汩流出的血,一点一点爬走。
她很难形容出那样的震撼,好像自己习以为常,但又不自觉地共情死伤者的情感。
所以在那之后,她日夜难眠,一闭眼就能看到季霜迟的血,看到她垂落的手,听到茯苓泣血一般的嚎哭。
她夜里起身,准备给自己弄点水喝,一出去便不可避免的撞见正熟睡的林清也。
林清也躺在硬榻上,睡相很老实,规规矩矩的,跟一张摆上去的剪纸一般,季眠偷偷瞧着她许久,也不曾见她换一个姿势。
只是夜里寒凉,林清也竟没拿上一张毯子。
“这么冷,冻不死吗?”
季眠帮她盖上了毯子,这才缓步走回房去。外面的林清也猛地睁开眼,方才似在屏息,这下急匆匆地开始呼吸。
她耳尖红了,身上也发麻。
身体好像跟中了毒一样,莫非季眠进来的时候还给她下毒了?
第14章 发病
季眠是丑时被薅起来的,头发乱糟糟的,睡眼惺忪,一副眼睛都睁不开的懒样。
林清也却神情严肃,实在看不过眼。
“季眠。”
“嗯?”
季眠眯着眼,看着雾蒙蒙的视线里,探过来一只手,那只手的温度在她脸侧传递着,有点凉,可林清也的目光却很温柔。
她伸手帮季眠理了理碎发,简单收拾一番,熟练得好像做过很多次,林清也也懵了,没说什么,只是有帮着季眠整理衣服领口,跟着一同去了简兮颜的帐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