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拼命伸出手,像干涸湖水边将要渴死的鱼,想要回到属于自己的水域。
季眠伸手触摸上方的棺材板,太重了,她根本推不动。她紧接着就想要敲动它,发出声响赌一赌,看看是否能够引起其他人的注意。
季眠不知道自己敲了多久,她的视线中还是一片昏黑,她潜意识在伸手,但实际已经无力垂落。
眼前闪过一幕幕记忆里没有出现过的场景,她和一个人相识,相拥。
她们沐浴在温暖的晨曦下,绘画一幅美丽的图景,可下一瞬天崩地裂。
眼前是刺眼的光,外面没有朝阳,却站着一位穿着白衣的剑客。
季眠适应着刺眼的光,胸前上下起伏,这才脱离了缺氧的窒息感,得以看清眼前人。
凤眼狭长,瞳孔是冰蓝的颜色,明眸清亮,像一块成色极好的蓝宝石。那目光带着狠厉,针一般的眼神刺过来,看的人汗毛倒竖。她的发髻有些乱了,几缕黑丝垂落,额前细汗密布,用不满的神情盯着她。
季眠对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,甚至连冰凉的剑尖指向她的脖颈处,咫尺之间,就要划破她的颈动脉,汩汩而出的血,会紧接着带走她的生命。
可她却没有感到一丝一毫地恐惧,仿佛就该是这样,眼前这位也该是这样。
林清也,就该是这样。
正邪对立,她合该杀了自己。
可为什么,她好想哭。
林清也看着躺在棺材里的季眠,身后都是被她打倒的魔教众人,她身上沾着血,沾着泥,心里却泛起一阵不该属于自己的情感。
她皱着眉,眼前人脸色苍白,唇色乌青。这一幕,竟令她感到心疼,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着不放,她甚至萌生想要冲上去拥抱季眠的冲动。
“林,清,也。”
季眠一边说,唇角紧接着咳出血沫,眼前朦胧一片,昏了过去。
林清也抢先一步把人拉起来,指尖处搭在对方的手腕上,触碰到的脉搏紊乱,乃是中毒之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