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发现的较晚且救火不及时,还有山风的加持,房子几乎被烧成灰烬,火星在灰烬中若隐若现。
风裹着呛人的烟尘掠过废墟,地上斑驳的灰迹被山风吹散,连完整的轮廓都拼凑不出。
公仪清嫣跪坐在滚烫的瓦砾上,尖锐的碎瓷片扎进膝盖,她却浑然不觉,目光空洞地望向坍塌的屋檐。
“什么都没了。”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沙哑得风一吹就消散了。
家没了,那个救她于危难之中,为她洗手作羹汤,为赴死采药,处处悉心呵护她,爱她的人也没了。
村民们本想留下看热闹,但被十八公等人给呵斥离开,众人敢怒不敢言,因为他们看得出来这些人的不同凡响,生怕沦落成和哑巴一个凄惨下场,便立刻散去,不敢停留,如今这里只剩下一位还在哭啼不停的窦婶子。
窦婶子浑浊的眼珠布满血丝,死死盯着公仪清嫣,她见过这个女人。
她本以为她是个疯子,却没想到这个女人来头不小,身边跟着这般气派的随从,看起来神神秘秘,分明都不是寻常人物。
她怀疑小徐的死肯定跟这个女人有关系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窦婶子猛地撑起身子,踉跄着要扑过去,却被罗浮梦甩出的软鞭精准拦住。
“小徐是不是因为你才死的?”窦婶子边哭边控诉,“他救了你,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?”
“闭嘴!”罗浮梦呵斥道,“再敢对主子不敬,小心你的舌头!”
“让她说,”公仪清嫣转过头,眼尾还凝着未干的泪痕,看着愤怒不甘的窦婶子,“窦婶子,你继续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