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怎样一双眼?
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,悲痛欲绝后只剩下淡漠的空洞,如万籁俱寂的黑夜,察觉不到一丝光亮。
窦婶子倒吸一口气,让她到嘴边的咒骂生生咽了回去,双手揪着头发放声痛哭:“小徐命苦啊!小徐命苦啊——”
她跪在地上,仰天咆哮,声声泣血,闻者伤心。
罗浮梦见状,收起软鞭。
窦婶子捶胸顿足,恨不得把满心的悲戚捶出来,道:“他从小无父无母,流落街头,被人贩子卖到村里,徐麻子没孩子,图他便宜,从人贩子手中把他买下,却发现他是个哑巴,徐麻子觉得自己吃了亏,把气都洒在小徐身上。”
“对他又打又骂,”窦婶子指着柴火垛的方向,双手比划着,“那么粗的木棍子,在小徐身上折了多少根。”
“小徐被徐麻子打的头破血流,吃不饱,穿不暖,我看着心疼啊!”
公仪清嫣只是静静地的看着窦婶子说着徐图之的不容易,眼神没有一丝波澜,如一潭无法惊动的死水。
只是泪水不受控制地缓缓滑落,一滴、一滴在焦土上砸出深色的小坑
窦婶子跪爬到公仪清嫣面前,委屈不已的流着泪:“你告诉我?小徐为什么会死?是因为你吗?”
公仪清嫣看着她的眼睛,自嘲般点头道:“是我害死了她。”
她早该想到阎罗殿的手段,也不该对此抱有庆幸,认为有岁寒司在这里,不会牵连无辜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