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这徐府上下,能得山楹说声“再见”的也就她和徐图之了。
山楹颔首:“是的,山楹这样的人不该在府中多留,落人口实,难免影响夫人和主君的清誉。”
虽然她的身契已经被徐府买下,但说到底她是云水谣出身,是青楼女子,身份卑贱的很。
“不要妄自菲薄,”楚流徽看着她,目色真诚,“身契如今归你,你便是清白人家,不要耽溺过往,向前看。”
山楹内心一片感动,颤声道:“奴婢真不知该如何谢您和主君了。”
楚流徽摇头:“不用这般客气,我并未帮你什么。”
这声谢她受不住,先不说放山楹离开这件事是徐图之做的,而她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。
她希望山楹离开,这样徐图之的身边只有她一个人了。
如今出了芳华这等丑事,秦淑香如今怕是没机会也没胆子再给徐图之纳妾送人了。
“夫人不必如此过谦,主君都跟奴婢说了,”山楹感激的看着她,“那日您和主君见到奴婢与谷雨…”
她欲言又止,似有些不好意思,“是您担心主君生气,降罪于奴婢,便拦着主君,为奴婢寻苦衷找理由。”
楚流徽意外道:“这是主君跟你说的?”
山楹起身,朝楚流徽鞠躬,说:“是的,昨晚主君将身契还给了奴婢,跟奴婢说了这些,奴婢听后,深感夫人大恩。”
楚流徽忍不住勾起唇角:“我竟不知主君会与你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。”
如今想来,徐图之怕是早就想放山楹离开,还她自由。
她应该是早就知道了山楹和芳华的身份,也知道山楹有个女子爱人,便以芳华之事,行了成人之美。
而她之前的求情,倒是显得有些可笑了。
山楹见楚流徽神情,眼底闪过一丝疑惑:“主君说这些也是想让奴婢记得夫人的恩情,夫人是觉得主君不会在意夫人做的这些吗?”
楚流徽是未想过徐图之会将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与山楹诉说,就连她自己都不愿去山楹面前挟恩图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