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涟醒来时,天已经黑了,她在床边没有找到手机,下床去找,在客厅沙发上找到。

手机里十多个电话,大多是她爸打来的,早一点有两个是经纪人打的,发现她不接电话就没再打了。

只有她爸会像有病一样不停地打电话,只要敢不接,就不停地打,直到她接电话为止。

这是一个很坏的习惯,风涟说过他很多次,他却说是因为自己太害怕了。

因为他的妻子,风涟的妈妈,在十多年前就因病去世,他很爱她,决定终身不再娶。

几年后,他的父母相继去世,他没有兄弟姐妹,他唯一的女儿,变成了他唯一的家人。

从那以后,他变得十分古怪。

有时他对风涟过度担心,有时又完全放任她,甚至可以对她几个月不过问,好像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女儿。

风涟看着手机里十多个未接来电,心里一阵烦躁。

她正要放下手机,又是一个电话打了进来。

风涟拿着手机,沉默几秒,无奈接起电话。

“喂?”

“阿莲!”她爸风筠在电话那头焦急地问,“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,是不是燕家那个小姑娘又欺负你了?”

风涟胸口堵着一口气,她其实有很多话,很多苦,想向自己的父亲诉说。

她是风筠唯一的亲人,风筠也是她唯一的亲人。

甚至风筠与他最爱的妻子恩爱生活了十多年才被抛下,而她在四岁时就失去了母亲,从此以后,她只有一个古怪的父亲。

她的父亲可以做到在她高三一整年没有给她发过一条消息,打过一个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