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觅从沙发爬起,掩在身上的毯子掉在地上,她弯腰拾起,见周烟拿书依然站在原来的地方,不知该怎么解释,“一本书而已。”不能证明任何东西。
“我是想说,这本书能借给我看看吗?”周烟主动走过来。
陈觅却下意识往沙发里缩,深色毛毯被她拉到胸前,她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,定了定,吐出一口郁气,“当然。”
一本书撬起一个话题。
周烟坐在陈觅旁边,两人中间隔一大段的距离,她解释道:“我之前有在网上看过《鳄鱼手记》,刚才看到这本书是同个作家写的,所以未经允许,自己翻了几页。还有……”
她想起之前横隔在两人面前不愉快的家访经历,抿起嘴道歉,“我得为上次说看书还有精英专限这句话道歉,仔细想一下是我太敏感了。”
“也是我态度问题。”
“不,是我……”
陈觅伸手打断,“诶,别说了,你对不起我我对不起你,道歉来道歉去,一个晚上都没完没了。”
周烟把书捧在怀里低笑。
说话的间隙,两人距离渐短,一个撑手支在沙发上,侵身向前;一个蜷起腿,把毯子抱在怀中。
“你平常都喜欢看什么书?”
在陈觅眼中,阅读的喜好和吃饭口味一样,没什么好坏差别。可她很少能跟所谓的爱书人士谈到一块,似乎阅读也有鄙视链条,活着的作家总没死过百年以上的高尚。
但周烟,应该是不一样的。
她期待她的回答。
周烟随手翻起几页《蒙马特遗书》,手指化过扉页最下面的注脚,她没什么底气,耸肩轻笑:“我看的书很杂,不知道该怎么形容,有些书看过也不知道在讲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