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如?”
她歪头,略一思索:“《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》。”
陈觅被逗得要拍掌笑:“好巧,我也一样!那本书的电子版我看过三遍,三遍都摸不透珍妮特·温特森在说什么。但她的叙事技巧就是让人感到舒服,适合在发呆的时候看。”
周烟再接再厉,举起手中向陈觅借来的这本书,说着糗话:“这本我之前也看过电子版,头晕脑胀逼自己勉强读完,但里面的一些表达还是看不清楚。”
“但邱妙津的《鳄鱼手记》却写得很好。”
“对,我就从这本书开始喜欢上她。”
聊天不知从哪一方最先掐断线,环境莫名空白起来。陈觅拿起摆在茶几上的烟盒,从里面抽出一支烟,但没点,只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,她斟词酌句,“你……为什么喜欢看这类小说?”
共鸣还是际遇?
周烟很快给出她的答案,“只是喜欢。”
非常简洁的四个字,陈觅一时之间没法揣摩对方的意思,烟纸在她手里发皱,她又问:“你……是鳄鱼吗?”
因为害怕被屠杀,而伪装自己的鳄鱼。
因为害怕被检举,所以晚上回家才露出真实面目的鳄鱼。
落地灯的光把影子钉在墙上,空调冷气无孔不入,身上汗毛根根竖起。
周烟领悟到她话里的意思,展唇而笑:“我是喜欢吃泡芙,但我不是鳄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