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觅捂着肚子笑。
既然抽烟可以,
打牌可以,
“那……跟女孩谈恋爱可以吗?”
“当然不行。”顾金花不放心地乜一眼过来,“这个你不能试着玩啊。”
第一口烟吸得太狠,不得章法,呛得她五脏六腑绞在一块,捂住胸口咳嗽,狠狠咳嗽,陈觅擦掉眼角的泪花,烟雾迷蒙,从指尖扑到脸上。
她笑:“怎么可能?”
可少年气盛,总想证明自己。
陈觅不甘心话题就此沉寂,她装作不经意地再次提起,“妈,你怎么看待……男孩跟男孩,女孩跟女孩恋爱啊?”
请原谅她的勇气像稻草上的火苗,刚卷起来的架势被风一吹即灭。软弱才是永恒的命题,特别是陈觅在面对顾金花的时候。
顾金花:“那是别人家的事,我管不了那么多,只要我的孩子不是就行。”
抽烟可以,打牌可以,但跟女孩恋爱不行。
女孩跟女孩子的恋爱是别人家的事,她管不了那么多,只要她的孩子不是就行。
不是就行……
不是就行……
陈觅碾灭的香烟,因月经带来的痛像海啸将她裹住,潮湿黏腻的热,还有翻来覆去的疼。
回忆是岁月结成的苦果。
她想起顾金花说这话时,脸上带有的惶恐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