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后的第一件事是洗澡,花洒冲刷掉蒋童留在身上的唾液和温度,陈觅拿浴球拼命地搓,皮肤被热水泡皱,通身粉红,像浸在羊水里面,无悲无喜,更不知道什么叫哭。
日记写到后来,字没几行,力气却用尽不少。
陈觅又洗了个澡,她不知道自己在冲刷什么,也许是痕迹,欲望舒缓过后理智回笼,满身心的后悔,对自己刀子一样直白的厌恶。
人明明是人,可为什么某些时候总要不由自主地做些动物行为。
她想把自己那处拿剪刀凿烂,疼痛流血也比堪堪忍受它的折磨要强。
从浴室里面出来,许牵招每日的问候电话再度打来。
陈觅没来得及收拾自己,随便围上一圈浴巾,手指间的水还没干。
“喂,牵招。”
许牵招声音温柔,“怎么了,听你的声音好像很累的样子,今天一天都在工作吗?”
他体贴甚过,包括借口都给陈觅找好,像二三十元言情小说里面的男主角,然而陈觅却隔了一层玻璃看他,始终做不到动容。
疲于应付,陈觅重重地叹了口气,也不否认。
许牵招依然温柔,“工作再重要,也要让自己适当休息,你别太拼命了。我买了两张明天的电影票,晚上七点的,可以吗?”
他们聊天的内容始终固定在安全的界限内,不说彼此不谈人生,聊文学聊艺术聊得也是别人的生活,然而时间一久,难免显得话题空泛且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