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应这么大做什么,气管而已,死不了,我又没有往左偏一刀往右偏一刀地划破颈动脉。
沙发上很软,我双膝分开跨坐在她身上,比在浴池里要暖和得多。
我垂头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她好像慢慢发现自己这个样子目前是死不了的,所以眼神变成求救般地哀切,身体簌簌地想动又不敢大动。
当然,还要刺破三层组织才能将她彻底置于死地,就这样直戳戳地扎下去,我还得使三次力。
我看向她的眼神很温柔,我觉得应该是温柔,因为我正噙着笑,语气又轻又哄,“你知道吗……平时都是我操控着别人死。”
什么时间,什么方式。在什么精准的时间下,策划用什么具体的方式猎杀。
那是我的事。
所以见不得有谁威胁我的性命。
她继续咯咯咯地回答我,当然,她只能咯咯咯,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,又怕喉咙扯动的幅度太大会让利刃刺入得更深。
刀尖没入的地方渗出的血开始往下蜿蜒,小股地往下流,染红了她胸口的衬衣。想刚才,她与我共同沉进浴池里的时候,穿的还不是这件呢。
想着,我又开始生起气来!手一重,带着怒气。她这次是醒着的,所以很大声地“唔——!”了一声,像哀嚎。
痛苦吗?我对力度和尺度的把控一向很好,既不会像割破颈动脉那样飙溅地喷出血液,也不会像破坏了颈动脉鞘甚至椎前筋膜那样直接失去知觉,而是慢慢失血而死,肺和胃会难受得像溺水一样被血液所灌进。
“你现在,”我抵在她耳边轻语,“应该很冷吧。”就像刚才的我一样。
她不回答我,嘴却咕噜咕噜地涌出血沫来,不像刚刚那样已经没有了明显的挣扎动作,可能是放弃了。也对,这里的处处迹象都表明了她是长期独居,是没有忽然到访的亲朋好友能前来救她的。我看着血液从她的嘴角慢慢滑下来的样子,在幽暗的光线下,是黑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