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又一次窒息般绷紧了身体,挺直着腰肢,在自己手心里溃不成军时,祁宁的眼泪落在了她的脖颈,固执地问她。
那时的姜颜林,是什么表情呢。
后来的祁宁再如何回忆,也无法清晰地记起。
只记得她伸出双臂,温柔地回抱住自己,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自己的背脊,无言地宽慰。
祁宁缓缓将自己埋入她的颈侧,藏起了那些脆弱与不堪。
高傲如她,始终没能说出那一句——不要走。
大抵她也明白,纠缠不休的不放手,若是换来更绝情的不回头,她便真的会一无所有。
“……那一罐蜜,被我好好地藏起来了。”
雪夜破晓之前,她拥抱着祁宁,吝啬如她,也终于给了三言两语的剖白。
“当我想你的时候,就舀出来,闻闻味道,再放回去。”
她抚摸着祁宁的长发,轻声细语。
“否则我不知道,这么长的冬天,我该怎么熬。”
离别的航班,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。
姜颜林真的是一个太过狠心的女人,连留给祁宁的记忆,也不愿带到新的一年伊始。
她不让任何人送她离开,祁宁便只能看着她提着行李箱的背影,坐上那辆计程车,头也不回地,随风扬长而去。
而那张未能亲手送出的黑胶唱片,祁宁也不知道,当她在行李里发现时,究竟是留下,还是扔掉。
姜颜林总是那么果决,身后的路她不会再走一次,离开的人她不会再拾起,就连那些联系方式,她也从来都是当即删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