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小优是这样,对她,也如此。
祁宁最恨她的,是自己无法反驳她的每一句话。
当沉溺在那个深秋,逃避着不愿去面对美国的一切时,姜颜林便已经用最温和的方式,挑破了她的懦弱。
而后的这两个月,就像是偷来的一般,让祁宁滋生着不甘,欲壑难填。
恨她为什么不干脆留在那个秋天。
又恨她为什么不能留到下一个秋天,再下一个秋天。
可祁宁听着漫长的沙漏倒计时,在她登机前最后一次打去电话,也没能将这些尖锐对向她。
“我答应你,等你走之后,不会去想你,不会联系你,也不会去见你。”
机场的嘈杂从手机那头传来,麻木了她的每一根指节。
钢琴上落了灰尘,也无人再去细心地擦拭。
祁宁坐在钢琴前,听着她那一声轻应,认命般合上了眼。
“可你也要答应我,在东京好好照顾自己,让朋友们都知道你的近况,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要一个人抗。”
她的声音落在了空荡的琴房,溅起尘埃。
“无论在任何时候,我都可以是你的后盾。答应我,你会记住这一点。”
电话挂断之前,那头的人终于开口: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——姜颜林,你这个满口谎话的骗子。
祁宁直起身,看着跌坐在地上的人。
而她自始至终,都没开口辩白过哪怕一个字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