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之前她一直生活在国内, 过着养尊处优的真正的大小姐生活——这也是为什么, 她的中文其实非常标准,没有半点口音。
裴挽意的母亲,是那个时代最符合“大家闺秀”定义的女人。
含着金汤匙出生,有一半的欧洲血统,从小接受着贤良淑德的教育,将千金小姐的风范维持得完美无瑕。
但她却喜欢上了草根出生的港商青年,后来与这个男人结婚生子,身份从“别人的女儿”无缝过渡到了“别人的妻子”。
再之后, 是“别人的母亲”。
一切的转折点就在移民之后。
在国内每天都有司机接送,保姆操持家务, 不需要操心任何琐事的千金小姐,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国外,在语言不通等等隔阂之下,逐渐变成了不愿出门的敏感多疑的性格。
她生育了四个子女,裴挽意上面有两个姐姐,下面有一个弟弟,作为家里的老三,是最可有可无的存在。
于是在母亲愈发神经质,父亲常年在国外不回家的情况下,家里的一切变化都无人在意。
“……有天我跑出去,没人来找我,有个女人就把我捡回了家。”
裴挽意撑着下巴,思绪飘到了很远的地方。
“其实她对我很好,每天换着法子哄我开心,给我做所有我想吃的,给我买我想要的玩具和游戏,白天她去学校教课,我就在她的房子里看电视,玩游戏,吃她给我留的午饭,再等她晚上回来给我做晚饭。”
和什么家务都做不好,无暇顾及每一个孩子,却又不肯让外人进家里来帮工的母亲相对比,这个地方对裴挽意来说更舒服。
最起码,她得到了全部的关照和呵护。
“但是慢慢的,我发现了一些很奇怪的地方。”
裴挽意看向姜颜林,神色平静地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