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在最幼稚的岁月里,自以为懂得了爱的真谛的小孩, 偷偷买了厚厚的日记本,在每个晚上用铅笔写下她对爱的所有想象。
后来姜颜林非常庆幸, 母亲发现这件事的第一反应,是把她的日记本撕了个稀巴烂,让她专心读书,别写那些没用的东西。
这样的黑历史要是留到今天,她在创作上的道心怕是要遭受重创。
但姜颜林并不为那些萌芽的稚嫩梦想感到羞耻。
她依然想得起来,那一本本用来记录想法的笔记本,写了多么厚,写了多么长。
从小学到中学,横跨了无数个细碎的日夜,在晨读,在自习课,在午间休息,在写完作业后,每个睡前的夜深人静。
而那时候的姜颜林,就已经隐隐意识到。
——创作需要亲历来供养。
大概很多还没经历性启蒙的孩子,都会有这样一个阶段。
随机挑选一个周围模样长得最乖的同学,把对方放进自己的恋爱幻想里,担当主演的重任。
姜颜林从小学开始,就是个被文学作品严重荼毒的文艺少女。
她毫不客气地挑选了自己的同桌——也是整个年级里模样最俊俏的小男孩。
有了具体的人物,再制造一些日常相处的经历,姜颜林的幻想故事才能进行长达三年的创作。
而在这段时间里,姜颜林一直笃信,自己是一个陷入恋爱了的女孩,她比周围所有人都更懂“爱”。
直到初一那一年的年末,生日临近,发小怂恿姜颜林去把那个男孩约出来。
“你光是写有什么用啊,你得主动出击啊!”
那个年代,同龄的女孩不是在追星,就是在看港台偶像剧,姜颜林自诩清高,从不参与这些爱好,活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但她也觉得发小的话说得有道理,于是立刻行动,将那个在她的话本里当了三年主角的男孩约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