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裴挽意的所有抗拒, 是从察觉到“无法抗拒”开始的。
姜颜林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荒唐度日过。
或者说,她的人生几乎就没有过这样的时候。
每天都和同一个人,在什么关系都不存在的情况下, 长达一周的不间断上床,几乎要把她这辈子的爱都给做完了。
姜颜林一点也不热衷这样的发泄方式。
哪怕是小优那次, 也只在两次开房之后, 就顺其自然发展成了交往关系。
——那时候,姜颜林已经有四年的空窗期。
用另一个人的体温来排解寂寞, 似乎是人性的劣根性之一。
清醒者会从中察觉异样,自持者会从一开始就排除这个错误选项。
而剩下的绝大多数, 总会轻易迷失在这种“被爱”的假象。
有时候姜颜林也会想, 爱到底是一种能力,还是一种天赋?
但显而易见的是,很多人两者都不具有。
——既没有能力爱人,也没有能力爱自己。
所以他们不断地在茫茫人海中筛选目标,锁定目标, 用各种甜言蜜语也好, 深情手段也罢,来让别人替他们完成“爱自己”这件事。
很久以前,姜颜林其实也对“爱”一无所知。
在还很懵懂的年纪,她对爱的所有理解,都来自于文学作品与影视剧。
故事里的“爱”总是轰轰烈烈,荡气回肠。
她会因为陆依萍从桥上一跃而下难过到哭一晚上,也会因为林月如将活下去的机会让给李逍遥和灵儿而怅然若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