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, 阮清宵躺在沙发上紧闭着双眼,似乎已经睡着了,只是眉头紧皱, 一副痛苦又不安的模样。
她几乎把自己蜷缩成一团,手指头将睡衣的领口揪成了皱巴巴的模样, 脸色苍白, 额头渗出冷汗。
黎梦觉第一反应是她又生病了。
随后便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晚饭出了什么问题,但食材都是前一天晚上刚买的, 同喝了一锅粥的黎梦觉也没有任何不适。
但想清楚这一点之后,黎梦觉却没有感觉到放松。
她终于从阮清宵的梦呓里猜到她是做了噩梦。
什么噩梦会让这位大小姐看起来如此痛苦?
黎梦觉猜不出来,但到底无法对此视而不见。
就在黎梦觉以为阮清宵缓过那阵劲又昏睡过去的时候,她感觉自己的衣角又被拉了一下。
“……抱歉。”阮清宵的声音听起来比刚刚好了一些,“我刚刚做了噩梦。”
看出来了。
黎梦觉靠在沙发上, 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 没有推开她。
阮清宵疲惫地睁开眼, 视线正对着沙发前的茶几,电视机的显示屏正停在新闻频道,但已经被静了音。
她盯着虚空处,回忆着记忆中留存的片段。
“很久很久以前,我一直以为我的家庭很幸福,我妈妈人很温柔,爸爸对我们也很好,五岁生日那年还专门给我建了一个大型游乐场作为礼物……”
那一年生日会上,她是所有小朋友艳羡的焦点,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受到万千宠爱的小公主。
就连她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。
后来时过境迁,年岁渐长,再回头去看那些“宠爱”的细节,便发现不过只是薄薄的一层糖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