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念渐渐对她卸下警惕,将精力放回仙界与姚筝的争斗。
无人知晓的角落,云含眠一直默默地跟在云惟烟的身后护她周全,直至身为凡人的云惟烟衰老。
白发苍苍的云惟烟气若游丝地缠绵于病榻之上,她深知她的寿命已经走到终点,眨了眨模糊的双眼,她快看不清坐在床边的倩影。
云含眠仍旧如同记忆中般的年轻,连岁月都格外眷顾她的容颜,令她又爱又恨的那张脸没有分毫变化。
这便是天之骄女吗?
云惟烟自嘲地笑了笑,不愿成为依附在她身上的菟丝花,口口声声扬言要打败她,却终其一生是凡人。
太可笑了。
为什么天道不愿垂怜她呢?哪怕一次也好。
云惟烟重重地咳嗽几声,苍老的手指拽紧她的衣角,心底却感到空前的迷茫。
这一生,她渴求之物,终归未曾得到。
尤其是对云含眠,爱与恨的界限很朦胧,有时云惟烟也分不清自己对她的情愫,她想要云含眠爱她,她又害怕接受她的爱意。
年少时,总想让云含眠多分给她一个眼神,正如吃糖糕般,日日念着她。
云惟烟知道,站在长姐身边,那些欺负她的弟子们都会闭嘴。
可长姐忽视了她的痛苦,她不懂,长姐缱倦的眼神分明在对她诉说着赤/裸的爱意,可云含眠仍旧高坐殿内,风雪不沾衣。
是了,云含眠是高高在上的云川掌门,又岂能轻易被她妄想。
不知为何,云惟烟的潜意识里却始终认为她应该先修炼再考虑云含眠。
好像冥冥之中,有个声音告诉她,她才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珍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