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藏在竖起的书籍之后, 云惟烟寻了舒适的姿势, 将头埋进臂弯中, 正欲浅浅地打个盹儿,肩背处却传来一点瘙痒。
“二小姐?二小姐?”
陶蕊连唤两声,见云惟烟依旧不为所动, 只能放出大招, “掌门来了。”
“啊!云含眠!”
云惟烟瞬间惊醒, 刚才上头的睡意荡然无存,她举着书籍,探出头仔细地瞧了瞧高堂上正在授课的夫子, 立即松下一口气。
幸亏没发现她又在学堂内睡觉。
本来那讨人厌的夫子想把她的座位安排到讲桌旁边, 幸亏她缠着云含眠好几日,才让小掌门出面解决此事。
否则——
云惟烟狠狠地瞪了一眼端坐书案前的夫子。
因为学业不精的缘故, 她素日与夫子关系僵硬, 夫子认为她生性懒惰,常常在学堂上当着众弟子的面次出言嘲讽她。
等着吧。
等她干掉云含眠成为新掌门, 瞧这些踩高捧低的人还会不会给她下脸色。
云惟烟环顾四周, 放下手中的书,扭头给陶蕊使了个眼色, 示意她凑过来点。
“虽然云川弟子皆可进入学堂, 但你怎么来得如此突然?”
“山脚下的城池今夜庆贺城主娶亲,城内张灯结彩的”, 陶蕊猫着身子,靠在云惟烟身侧小声地说:“听说新娘子可漂亮了,我托人要到两份请柬,你想下山去看看吗?”
下山?
云惟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自从进入云川后,在云含眠的保护下她再未离开过宗门。
其实她对这位名义上的长姐感情十分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