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千星始终低垂眼眸,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,“她与其他宗门串通罪无可恕,掌门可需属下暗中做掉?”

云含眠闻言连眼皮都懒得抬,意料之中的事儿,反而单独追问她,“你认为惟烟如何?”

一向清冷的掌门突然问了这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,孙千星边观察此刻的氛围,边斟酌言语道:

“云、二小姐……”

眼见掌门没出言反驳,孙千星壮起胆子正色回复:“二小姐天纵英才,实乃我云川之幸。”

云含眠偏过头,颇为赞许地看了眼素日里最为木纳沉稳的手下,微微昂首,“惟烟在修炼上的天赋,我遥遥不及。”

语气中甚至还捎带些许自豪。

孙千星顿时被掌门这句话噎住,沉默了好一阵,才尴尬地陪笑两声,低声重复道,“二小姐厉害。”

“别喊二小姐了。”

云含眠仍旧保持平日里的冷脸,眼底却夹杂着嫉妒与喜悦,墨黑的眼珠专注地盯紧孙千星,严肃地嘱咐道,“传我令下去,云川弟子见云惟烟如见我面,务必敬爱。”

“下回你记得称呼她——”

云含眠蹙紧眉头,沉吟片刻,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,对她扬声说,“称呼她为夫人。”

夫人?!

孙千星猛地瞪向云含眠,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,“谁的夫人?!二小姐没许亲啊?是有谁家的青年才俊上云川求娶二小姐吗?”

云含眠的脸色霎时阴沉得厉害,孙千星竟然从掌门的目光看出了一丝恼羞成怒。

鉴于掌门暗戳戳地眼神警告,她立即识时务地改口喊了声“夫人”。

云含眠满意地点点头,这才低声向孙千星交代任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