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不敢……”
客卿冯泺低头笑道,露出一张可怖的烧伤脸。
“讲的什么?站在百官面前,再讲一遍。”
冯泺脸上露出惊慌的神情,他又把身子躬得更低,说:“臣不敢。”
“有何不敢?讲。”陈应槃终于是不耐烦了,“不讲便是不把孤放在眼里。”
冯泺连忙磕了一个响头,唯唯诺诺地说:“是……”
“臣,早些年在乱世,便听到过关于陛下的谣言,起初并不在意,直到乱世时亲耳听到岳珩老掌门亲口讲出,臣才将信将疑,没想到如今竟……”
已经很清楚了。
是岳珩传出去的,而且是很早的时候。
耳朵开始耳鸣,眼前昏昏沉沉,黑色和彩色混在一起,头痛欲裂。
陈应槃根本听不下去他后面说的是什么,就这么几个字就足够让她如脱水的鱼一般拼命呼吸着氧气。
她的眼底翻涌着复杂而愤怒的情绪,指尖颤抖,她所能感觉到的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是麻木而疼痛的。
长久的疲惫和过于强烈的情绪,让她像是掉了魂一样,濒死地扒着龙椅两边的扶手。
她像是一夜之间衰老了一般。
她说:“退下吧。”
没有怒吼,没有发疯,她平淡地跟所有人说。
“退下吧。”
第二日,被抓进牢内的所有人。
一夜之间,尽数处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