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,仿佛灵魂已经抽离。
“哗啦——!”一个官兵粗暴地掀翻了她闺房角落的书箱,里面珍藏的字条、诗笺如同被惊起的蝴蝶,纷纷扬扬地撒落了一地。
那些字条,娟秀的是她的字迹,洒脱的是井方舒的字迹,承载着她们在礼教森严的夹缝中悄悄传递的诗句、心事、只有她们才懂的小秘密……
此刻却如同垃圾般被践踏在官兵肮脏的靴底。
苏清晏的心猛地一缩,仿佛那些靴子踏碎的不是纸片,而是她仅存的一点点暖意。
她闭上眼,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。
“晏卿……”
就在绝望的冰水即将淹没她的瞬间,一个熟悉到骨子里的、带着喘息和急切的声音,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,穿透了周遭的嘈杂噪音,低低地传入她耳中。
苏清晏倏然睁开眼!
只见井方舒奋力拨开两个试图阻拦的兵士,像一道不顾一切的闪电,冲破混乱的人群,踉跄着冲到她的面前。
她显然赶得非常急,鬓发散乱,气息不稳,脸颊上甚至蹭了一道灰痕。
她毫不犹豫地将一个沉甸甸、用粗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袱,几乎是硬塞进了苏清晏下意识摊开的双手中。
四目交接,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。无需言语,苏清晏看到了井方舒眼中汹涌的担忧、刻骨的痛惜,以及那份磐石般的坚定。
井方舒的手指紧紧握住苏清晏冰冷的手,在她掌心极快、极隐蔽地划动着,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,留下三个清晰的刻痕:等-我-三-日。
“大胆!闲杂人等速速退开!”官兵的呵斥声再次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