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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她睁眼,井方舒眉梢一松,却瞬间换上惯常的嘲讽神色。

“醒了?”井方舒松了口气,随即讥讽道,“苏小姐连落水都要保持仪态,挣扎得那么矜持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沐浴呢。”

苏清晏又羞又气,挣扎着推开她的手,面上泛起薄红, 眸中水光盈盈,带着恼意低喝:“不劳井小姐费心。”

井方舒却不退反进,凑近她耳边,热气拂过耳垂,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低声道:

“方才救你时,发现苏小姐腰间的玉佩倒是别致,与你这般古板的人不甚相配呢。”

说罢起身,拧着衣摆上的水,发出一串清脆的笑声,大步流星回到自家商船上去。

苏清晏摸着腰间祖传的蝶恋花玉佩,脸上阵阵发烫,不知是羞是怒。

自此之后,她每听到井方舒的名字便心生烦躁,却又忍不住留意井家的动向。

而井方舒似乎也与她较上了劲,凡她出现之处,总能“巧遇”那个红衣飒沓的身影。

二人每次相见必起争执,从诗书礼乐到经商民生,无一不争,无一不让。

临州城中渐有流言,说苏家小姐与井家姑娘前世定是冤家,今生才这般水火不容。

唯有井方舒心中明白,她越发喜欢看那位端方持重的苏小姐被自己气得失去冷静的模样。

那绯红的面颊和微怒的眼眸,比任何画作都生动得多。

第5章 改观

七月初, 暑气正炽,蝉鸣聒噪。

苏清晏因主持女子书塾的事务,常需走访城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