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竹没见过这样的场景,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只是本能的害怕地哭,去拉她们,但是没有任何人回应她。
血迹从地板顺着她的衣服爬到了她的身上,黏腻的血粘在她新嫩的皮肤上后,不久后又干了,顺着她的皮肤纹理出现一些裂缝。
方竹哭着晕过去,醒来又接着哭,不知道过了多少天,她终于意识到,父母已经不会再也不会动了,再也不会说话了,她的家变成只剩下她一个人了。
彼时方竹三岁。
后来,方竹的记忆浑浑噩噩,再一次能够清晰的回忆的时候,似乎是在一条街上。
那时候,各个家门口都挂上了红灯笼,贴上了红色的对联,烟火气不断从每一个房屋的屋顶溢出来。
而落在她身上的,只有一些洁白的,冰冷的雪。
她知道这是在准备过年了,她喜欢过年。
即便每一家的欢庆都和她无关,但是她知道,在这样的日子里,路过的人为了让她不出现在街上,施舍给她的东西也会变多。
她也很识趣,拿着东西躲得远远的,远远地看着,觉得差不多要过完年了,她就又回去。
而在她五岁那一年,在她坐在山腰,看着山下的人们时,有人在山顶看到了山腰的她。
那女人长衣飘飘,踩着一把漂亮的剑停在了她的眼前。
居高临下地看了方竹一会儿,又蹲下来仔细看看方竹,突然笑了,问:“要不要跟我走?我带你过年。”
“嗯。”
于是,女人在方竹身上用了清洁类的法术后,将方竹抱了起来,又踩着剑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