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竹的视线里终于透了光,察觉自己身处在另一个狭小黑暗的空间里,在不算很宽的缝隙里,看到了一双又一双的鞋子路过她的眼前。
“处理完了就快走,不然被她们的本宗发现,我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“听说她们不是生了个孩子吗?孩子呢?有谁看到了?”
“没看到。”
“没找到。”
“再找!”
于是,又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声音传进了方竹的耳中。
方竹看到眼前的鞋子后退了一些,随后膝盖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,外面那人似乎准备弯身查看,方竹害怕地闭上了眼。
“床下有人没?”
“没有,只有一个坛子。”
再听见人声的时候,是在说屋里没有孩子,那些人离开了。
不知道是晕过去了还是睡过去了,方竹在床下待了很久。
她在床下,在坛子里挣扎很久,终于从里面出来了,此时,外面一点光亮都没有。
这个家,似乎在一瞬之间,烟火气消失,只剩下了满满的灰尘伴着血腥味一起侵入方竹的鼻腔。
她从卧房去到大堂。
屋外是夏夜干净的天空,月光洒下,银纱一般笼罩着这片土地和这个原本三个人的小家。
少许月光从大堂的门口进到这个家里,让方竹勉强能够看清眼前的景象,她的父母全躺在血泊中,仅露出来的一点干净的皮肤,和月光照耀着的地板一样苍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