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山的白雪空对月,时常往来于此的只有那对师徒,师尊每日每日都在折腾草药,徒弟每日每日都在折腾师尊。

月地云阶并未栽种红梅,这个时节雪地里一抹刺目的猩红,步乘月看着比雪还要白上几分的盛曚,她猜到了那是什么,不可避免地忧心,“藏什么,我都看见了,多久了?”

“乘月还是多想想自身吧,我就算死了,也不是你能摆脱得掉的。”果然她一张嘴,牙齿舌尖都是残留的血迹。

“才三年,不是说还有一二百年……”

一二百年,是静养,盛曚有一整个冥府要管理,她若是露出一点病容,那些鬼会撕了她的。

还有阳间的鬼,浮瓷区的生命树,哪一样不需要她耗心费神。

“师尊,我这几日的表现你应该很满意吧,”动不动就摸她的头以示嘉奖,一定很满意,“所以我筹备了结契大典,你能笑着出席吗?”

不是能不能出席,因为这件事步乘月说了不算,就算是绑盛曚也得给她绑去,当然,她主动笑着参加最好不过。

步乘月宁愿听见的是盛曚让她脱光了去暖床,也不敢相信她这交代遗愿的语气。

“步乘月,”盛曚叹息着接住一颗泪,“我真的等不起了,你哭也没用,三月后就算是用法术你也得跟我完婚。”她还是更喜欢看这亮晶晶的东西在床上被里滚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