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曚早已到了门外,先把龙骨索放了回去,步乘月看了两眼也就收回去了,再次注满茶杯。
不等她垂眼去看,盛曚推门而入,“师尊好雅致,”拈起茶杯,“不过你就算喝再多凉茶,也不可能如同凡人一般生病。”所以苦肉计派不上用场,她推出手上的茶盏,“师尊,请。”
“为师只是闲来无事,让龙骨索试着找找乌玉玦,果然把你召来了。”步乘月就这盛曚的手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,尔后坐下,还用眼神示意盛曚也坐。
“又在计划什么?休想用你的撒娇讨好让我放你一马,步乘月,乌玉玦就在我身上,我知道它认了主了,你强抢自然能要回去,”帮她擦干唇上水渍,盛曚柔和了眉眼,“我会死在你面前,那样也可以吗?”
“你说神魂木有效,可是我快要没有了,药快吃完了,你总得活,乌玉玦可以变成神魂木,效果差些,可能也有副作用,但是总比什么都没有强。”
春日里的暖风吹不到冥界,但步乘月知道外面是春,如果她不做点什么,盛曚就没几个春天可活了。
“师尊莫逗我了,梳洗后早早歇下吧。”乌玉玦是她的契约物,拿来入药,跟吸食她的血肉有什么区别,还说不是耍花招,分明就是逼她心疼就范。
盛曚觉得自己不知不觉便又入了圈套,每次走进这寝殿,看见这个人,无论她做什么,都能牵出一番密密麻麻的刺痛,盛曚总是在担心,失去她怎么办,惹她心烦怎么办,她们……该怎么办。
指腹上水痕未干,那是从步乘月唇角揩下来的,此刻好比最剧烈的毒,已然深入骨髓,无药可救,那不是茶水里的毒,是那个满目情意的人带的毒。
更过分的是,她还说,“为师医术不差,天材地宝也不少,一定能让你多活两年,别怕。”
盛曚避开步乘月要摸她头的手,逞强道,“你以为本尊怕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