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冥界时一边恢复,一边用无形道找人, 可能是没恢复好, 还有修炼不到家的缘故,并没有什么发现, 只好再回来,从这替身上下手。

她施展开术法,能看见步乘月身周浅淡的光晕,已经淡到不足以找到和她有联系的东西了,盛曚心里憋着一口气,执拗地重复无形道。

她不知道的是,无形道无法突破瓶颈,并非她天资不够或缺少勤奋,这是从一开始就注定,没有人想让她练成,没人会真的帮她。

久到身体又泛起疼,盛曚才停手,沉默地站在窗边,审视那个长得和师尊一模一样,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替身,脑海里突然想起来贺如的一句话,“当时听她的意思,是想杀了你”。

从来都自信的盛曚开始恍惚,原来师尊有那么多事瞒着她,什么情啊爱啊,都是她自以为是,这个人羞红的面皮下,藏的是杀心。

盛曚自嘲地笑了笑,真是多谢师尊不杀之恩,说不定人家就是想杀了她,没杀成而已,毕竟自己伤成那样,多半跟她脱不了干系。

嘴角的弧度先是僵住,又艰难回落,越来越往下,带出点哀怨之气,那是委屈。

师尊,你不喜欢我,可以直接说的,我再努力讨你欢心就是,何必装着心里有我,让我牵肠挂肚,满怀希望,又亲手推我下深渊。

满腹心酸埋怨,在肚里积攒到满溢,涌上心头,盛曚几下张嘴,只说出来一句干巴巴的“师尊”,干巴的像血流尽后的样子。

她用手掌盖住眼睛,发狠揉了一把,转身去了浮瓷区。

不知她跟狐狸说了些什么话,她离开时,就连一想不喜欢她的阿如娜都送了她一程,目露怜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