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川河宽阔无垠,小小的鬼猫在里头刨了一天,除了伤到两尾鱼,别无所获。
步乘月嫌弃盛曚不肯亲自下水,夺过龙骨索,一头给她一头自己拿着,手一推,就把冥尊推下莲花座了。
摇上来的时候,还和冥尊大人擦肩而过了,她目露惊恐,因为尊上她竟然乐着就摔进水里了,一点水花都没溅出来。
步乘月把她推下去后,她背朝忘川,面向步乘月,双手做了个怀抱的动作,惹得师尊蹙眉,所以她笑了。
就那样站在高处,就那样皱着眉头,就那样冷着眼苦着脸,真好看。
入水的瞬间,不像是鬼气排开她身边的水,倒像是忘川都惧怕了,所以主动避让。
漆黑的水底果真如摇所言,通道到此后直接就消失了,好像那些偷渡来的鬼气都输入了忘川河,随着流水不知去向。
但水中鬼气还是那些,并无变化。
盛曚运转心法,打算试一试刚接触的无形道,再睁眼,紊乱的水流和夹杂的鬼气隐隐约约现了形,这时,水不是水,岸不是岸。
万物都抽象为浅薄透明的层,只有彼岸花圆润的根格外浓墨重彩。
盛曚了然,纵身出水,也不弄干自己,挡住别人的视线就要让步乘月给她擦擦,“师尊,我找到了。”
“然后付出了不能用法术烘干自己的代价?”她这样,休想自己碰她。
龙骨索白森森地横亘在前,盛曚前进无门,抖着身上的水珠,热衷于和步乘月玩这种助于促进感情的小游戏。
“别闹了,有事要忙你正经一点,湿着多难受啊。”犹记二百年前,她也有过衣服都顾不上弄干也要急着找到的人。
结果那人是故意不给她找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