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是公认唯一能结束乱世的步乘月,抬手拂去无形的防护,接连跨过几个虚浮的门洞,出来后被冷气激得一缩脖子。
先看见想了数年的白雪,她欢喜地跺脚。
一抬头被风雪扑了个满面,也不用灵力,就想让自己鲜活的躯体来感受温度和自然的触碰——活着的感觉。
掐指一算,已经过去一百八十六年了。
“唉。”步乘月还未想好这重获新生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,只叹了口气出来,一小团雾蒙蒙在脸前。
雾气散后,洁净的雪山之巅多了个人。
她愣是第一眼没看出这是谁,不不不,她当然知道这人是自己徒弟,但是,她怎么这副打扮?“不是,你——”
话音未落,“唰”地又来了个神兵天降,打算闭死关的贺真尊也到了。
不过她还没落地就被格挡在百米之外。
比起疑点重重的徒弟,步乘月更想先见到的人是贺如,所以她不敢看盛曚。
那可是只鬼,穿着她的旧衣裳,背着她锻的刀,簪着她折的花……步乘月让自己放轻松,万一盛曚没认出她来呢,自己也是做了伪装才出门的。
“你?”盛曚站在几步外,明明是活死人,却觉得心跳从未这般强劲过,她明明只有副死人躯体。
死人木着那张步乘月熟悉又陌生的脸,问了一个字就没下文了。
步乘月小心翼翼藏着紧张,她知道自己瞒天过海的可能性为零,但万一盛曚这些年脑子坏掉了呢?
她刚出来才几秒钟,就被堵了,要么是寻仇要么是追爱,无论是哪个都让她痛心疾首。
还是那句话,万一盛曚脑子坏掉了,她决定先装一下,万一糊弄过去了,步乘月四平八稳,连音色都格外粗糙,“道友,让一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