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锐!付锐!
猛地睁眼,望着昏昏黑暗,付锐抱胸浮现,一对深邃无波澜的眼珠轻蔑斜视。
脚恶狠狠一蹬,枕头踢落掉地。
她绝不承认他!
她的爸爸永远只有一个。
她气恼地跳下床。
两手握拳,脚步重重踏在地上。委屈,愤怒和屈辱翻滚在胸膛。
叔叔,爸爸,他明明什么都知道。为什么不坦白相认。为什么!
恨她?恨什么呢?凭什么!要恨也是她恨,二十几年从没看望她。她是什么?把她当什么了!
挥倒挡路的椅子,她头向前,撞到金属床架子。顿时,头昏眼花。脚下一个不稳,身斜斜跌倒向地,手肘砸在推倒的椅子腿上,又麻又痛。
眼泪花不争气地冒出。
她咒骂一声,将此全怪在暗河弄垮了她身体,要不然这点小痛平时根本不在意。
揉揉手肘,支起身,爬上自己的床铺。
双手握住录音机放在胸前。
一整夜,爸爸的声音陪着她一整夜。
墙上的时钟显示时间6:00。此时是换班的时间。
她睁开双眼,看到门外走廊上,穿着工作服的换班犯人在走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