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始作俑者是付芮,一反大嗓门:“是不是哪里痛啊?”

付芮抬眼,严教官的表情倒没有多生气。他弯下腰,两只眼上下扫描她。

对方的眼神让她感到毛毛虫爬背。

“没事,绊脚了。”她手指捏捏渐渐消痛的骨头部位。

严教官直起腰,双手叉上腰,胸脯挺挺,居高临下地说:“赶紧起来,别耽误时间。”

阿华扶起她。

长队伍续接上,晃悠悠走到另一头。

浴室进出口站着两个狱兵,一个发换洗衣服,一个发洗漱用具。

付芮接过衣服和用具,慢吞吞走进一间十人位无隔板的淋浴室。

男孩们冲进去,她停在中间。九个花洒下站着人,脱下衣服冲洗。

“付芮,快洗啊。等十分钟后,就换组了。”阿华光溜溜,往身上打肥皂泡沫。

付芮还在犹豫,守在外面的狱兵,指着她嚷:“你怎么不洗?”

说着,那狱兵就要进来逮她。付芮连忙进入阿华隔壁空位。她打算就穿着内裤潦草洗两下。

衣服从腰部拉起一半,突然手腕骨折断似的疼,接着痛感往上传播。肩膀抖动,刚过去没多久的腿骨也开始翻腾。她往前倾倒,撞开花洒开关,水流瞬泄,身上的衣服淋湿。

她再也忍不住,放声痛叫,随着衣服湿透,喊声逐渐嘶声裂肺。

“付芮?你怎么了?”

阿华正伸头出水流范围外搓泡泡,听到身后惨叫,一甩头,泡泡掺水流进眼睛里,泪水迅速辣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