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体就在脚前一步，她大腿战战兢兢打摆子，僵直着站立一会儿，才鼓起勇气下蹲，然而就蹲下一点，整人就如爆破高楼寸寸折断，颓倒在地。

手摔落在贝琪的衣服上，那是她的衣裳。手触电般缩回，然后又颤栗着握住贝琪的手。

手还是温的呢。

抬起那只还“活”着的手，贴上她的脸，冷硬的骨节隔着肉，还是磕疼了她的后槽牙。脸一转，嘴唇轻轻触碰手指，她能感觉到最后的温度正在慢慢流逝。

唇瓣忽然打起冷战，她头朝天，嘴一张，大哭大喊。

“贝琪——”

“贝琪——”

……

漆黑的外面，刹车声巨响，两束远光车灯打进仓库。

“付芮，我们来了！”是俊毛的声音，一群脚步声靠近。

第17章 水晶棺

两个小时前，爱玲医院。

俊毛腋下支一根拐杖，在小护士的扶助下，瘸腿一步一步跳出大门。

下阶梯后，他对小护士手一摆，豪迈地说：“谢谢，别送了，就这吧。”

“真的不用通知你家属吗？”小护士担忧地看他的小腿。

他撩刘海，纱布包裹的小腿嘿哟一抬，“多大伤口——哎哟！”

“还是回病床上再躺几天吧。”小护士说着就要上手把他扶回去。

“不用不用，我哪有这么多钱躺着啊。一天，就五千啊！”俊毛伸出五个手指，“还好我问了账单，坑死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