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妈在怕什么?
怕她因受了鞭法日后不再听话?怕她一怒之下辞掉卫队长一职日后无法再保护母亲?还是在怕伤害了养女?
千山无从得知,但保护万径是她天性所然,心之所向。
她挣脱绳索,拥抱万径,高大身影和宽阔臂膀密不透风地牢牢拢住对方。
“对不起。”
怀中突然传来道歉。
千山嗓音瞬间哽咽:“是我处理事情不当,不怪小妈,小妈责罚得对。”
万径周身萦绕着丝丝缕缕的血腥气,却不呛鼻,甚至让她感到难言的心安。
她沉默着从毛呢大衣口袋中拿出一管药,乳白药膏挤到指腹,黑眸微抬。
视线中,千山面颊沾满血红,干涸混着新鲜,深红和着艳红,有的淌流到颈部,触目惊心。
万径放轻声音:“把衣服脱了。”
“……不,不了。”
千山眨巴眨巴眼,下意识拒绝,磕磕巴巴地回应。
她眸光闪烁,时而落在万径溅上一滴浅血的鼻梁,时而落在饱满艳丽的唇。
呼……
千山深呼吸,偏头,艰难移开视线。
万径却将她脑袋掰正,再次重复:“脱了。”
千山耳根逐渐发烫,她轻轻摇头,态度坚定:“其它的都能听您的,这,这个不行……我自己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