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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膏砸在桌面发出哐当声,万径拧眉,淡声道:“随你。”
这瞧着可不像‘随你’的意思。
千山再笨也能读懂其中之意,她再度深呼吸,按耐心中羞涩,猛地撕开衣服,块块条条的血迹浮现眼前。
她羞赧地闪躲目光,脑海浮想联翩。
“血都干了。”
万径不带感情的陈述句打散了千山心头萦绕着的千万般头绪。
千山:“温水擦一下,风干再上药?”
上扬的尾调像在小心翼翼地询问对方意见。
而这般道理就像提醒万径吃香蕉要剥香蕉皮一样诡异又好笑。
兼且俩人心中明白,千山多年训练,在外伤恢复领域的知识面只会比万径多,不会少,于是千山这一问句便显得可爱又突兀。
是脾气温顺的女儿对暴怒无常小妈谨慎又笨拙的试探,双方都看得明白,相视而笑。
这一瞬,所有隔阂烟消云散,那些鞭痕与狠戾于无形中殆尽,狰狞的伤口和锈味的血腥也变得不再可怕。
千山率先露出虎牙小尖,唇角大大咧起,万径指尖戳了戳她没受伤的皮肤,嗔笑道:“你这小家伙怎么回事?还知道调侃小妈了?我有那么笨嘛?”
“小妈,你我都是小字辈。”
千山突然说了个冷笑话,万径笑得双肩发颤,毛巾一歪,直直擦过血痕,千山咬牙,但还是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年长者连声抱歉,动作更加仔细,母女二人在温馨的光影中轻声打闹,日子也在看似平和中正常运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