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老太太人是老了,耳朵这会倒是灵敏起来,前边滚着轮椅车轱辘走人听到这句后立马回头,“我叫她们改的口,早就该改咯。”
她招手,把姜棠喊到跟前,“棠棠,去陪外婆看后花园的花花,开的可好了,个个艳头盛。”
上次说的,年前栽下去的花还没长那么快,这次开的是去年年初栽下去的,冯老太太几乎是天天都要去后花园待上半天才肯离开。
沈辞工作忙,很少回来,佣人又因为身份不敢跟冯老太太单纯的唠着家常,老人家没地说话,不想打扰沈辞工作,便渐渐的把时间花在了种植,一个人面对一片待开的花苞倾诉着一个老人都会有的希望和念叨。
所以这些花都是听着冯老太太的话长大的,老太太的念叨似结伴的阳光,于是它们都向着门口的方向生长,大概是因为知道,每次推开门,都可以先看到冯老太太的身影,便争先恐后地朝那边张望。
跟冯老太太说的一样,这些花都开得极好,艳的艳丽,清的清柔,各式各样的,却一点也不让人觉得杂乱。
花被冯老太太打理的很好,这是可以直观的看出来的。
冯老太太的坐在轮椅里,身后是姜棠在推着,轮椅推着很轻松,老人家很轻,姜棠放缓步子,尽可能走得稳当。
冯老太太抬手,抚过经过的每一朵娇艳的花,手背上还贴着滞留针,因为一会还要输液,倏地,她开口问:“棠棠有养过花吗?”
“真正意义上的养好像没有。”姜棠平常很少落家,即便有时间回家也是睡觉或者联系演技,陶冶情操什么的,她貌似没有这个习惯。
冯老太太乐呵呵的说,“种花很容易的,和普通的种菜一样,种子往土里面一洒,施施肥,然后你要做的,就是搬个小板凳,等它们开花,”她伸手探去旁边另一朵白黄色,跟绣球似的花,语气惋惜,“以后你帮外婆请个人,要会打理花草的,替外婆好好养着这一园的花种子,可以吗。”
姜棠听的心里不是滋味,佯装不答应,“这花您自己种的,您得自己看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