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户外面静悄悄的。

沈辞已然在衣帽间换了套睡衣出来,走到床头,就坐在姜棠躺下的另一侧问她,“那我关灯了?”

“哦,”姜棠感觉嗓子发紧,“你关吧。”

光线在一瞬间熄灭,房间黑了好几秒,等视线完全适应,窗外的月光这才变得愈发清晰,小小的光影照在床上。

感官开始变得敏感,耳边窸窸窣窣地全是沈辞发出的声音,于是,身边的被子被掀开一个小角。

比听觉更快的是嗅觉,沐浴露的清香借助气流顺理成章地充斥着姜棠口鼻。

软床就是这样,轻微的凹陷很容易带动周遭晃动,姜棠不自在地挪动身子,黑暗中模糊了视力,却平白给她赠了几分胆量。

她偏过头,看着旁边已经躺下的人,解释道,“我晚上睡觉还还挺安分的,也不会打呼。”

沈辞‘嗯’了声,“怎么了吗?”

“所以你、你不用担心我会”姜棠想说动手动脚的,但这个词是不是对自己不太友好?所以她换了个,“不用担心我对你怎么样。”

好吧,好像还不如说动手动脚呢。

姜棠恨自己突然的嘴笨,打算撤回视线主动结束这个话题时,她看见沈辞动了,不是像她一样只偏过头,而是整个人。

沈辞整个人都侧了过来,直直地冲着姜棠。

分明是黑夜,分明月光很微弱,可姜棠清楚看见了沈辞的眼睛。

她在看她,不带遮掩的,完完全全的把目光放在了她身上。

接着,是听觉。

“那如果你想要怎么样的话,打算怎么怎么样?”

这是大拆那人问的话吗?姜棠瞪眼:“我不会对你怎么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