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暮很想说:“你跟朋友们都像我们一样上床吗?做朋友,这话说的真的很轻松。还说自己不是随便的人,这么随便就上床?你哪句话能叫人信?”
这话真难听,陈暮觉得跟骂人□□没啥区别了,陈暮没有接话,从包里拿出来了她上周买的电动牙刷,这两天刚到的,她的那支已经用了一天了。
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笑地说:“我的已经用的,华为精选真好,你可以下载个华为穿戴啊,还能看着刷牙可好了,上面还有记录时间的也记录你什么时候换牙刷头,就是牙刷头只有三个,没事,用完我再买…你少喝点酒,这两年不一到四五月份就胃疼难受,得坐着睡觉…”
陈暮说着说着泪劈哩啪啦的往下掉,止不住,她真的没想哭来着,可是泪止不住的掉。
苏棠看着陈暮眼神悲切,陈暮说:“你别看我,你看看牙刷吧我给你打开。”
陈暮拆着牙刷包装,她指尖早已开始发麻了,她不知道苏棠看出来没有,她不太敢让苏棠看到。速度很快快到慌乱。
“你看这牙刷真的不错,现在电动牙刷技术还挺好的呢,比刚兴电动牙刷那会儿我买的那支飞利浦的好多了,用了一年返厂给换了个新的,后来没用一年又坏了。老半夜自己响,怕吵到我室友睡觉了,我半夜抱着牙刷睡,响了关掉,跟抱着拖拉机睡觉一样…”她尽量让自己语气轻松,话题也轻松,但是泪还是啪啪自己往下掉。
苏棠依然不说话看着她,陈暮余光撇见了,她的眼神里又出现了那年十一月半,陈暮送她到清江大桥临分别的深邃的眼神。
“你别看我,你看牙刷。我不想哭的,我没想哭的……”陈暮依然泪止不住地留,她把牙刷振动打开递给苏棠,害怕苏棠看见她的手在抖。
苏棠接过牙刷关上,探了口气:“抱抱。”
陈暮有点慌乱,眼神有点不敢看苏棠。她起身的同时深呼一口气,抱住了苏棠:“不分开好不好。”
苏棠没有答话。
陈暮用力地抱紧苏棠:“不分开好不好,小鹿,我们不分开。”
陈暮听见苏棠叹了口气:“好,不分开。”
松开彼此后,陈暮依然泪流满面,苏棠眼神复杂地给陈暮擦泪:“别哭了。”陈暮结聒纸巾,“我没哭,我没想哭的…”她想笑,笑给苏棠看,可她泪还是不住的往外流。
晚上苏棠带着陈暮去和那个朋友一起吃饭,骑着共享单车去的,一路上陈暮都不敢和苏棠靠太近,她不敢让苏棠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,她后悔死了没带那个小白药片。即便带了她也不敢当着苏棠的面吃,她只带了一个胶囊,跟苏棠说是布洛芬,临出门前吃了一颗。